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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铁直达!比广州慢,比南宁便宜,这座被遗忘的两广咽喉,才是最适合得闲饮茶的“粤语老家”!
责编:爱go旅游网2026-05-11
导读图源小红书博主@孜然在野“苍穹之下刺桐花开”初夏的光落在梧州,先是一点一点爬上骑楼的廊柱,再沿着西江的水势漫开。三江口的风带着湿气,吹过两千一百年的城垣。图源小红书博主@shell的照相馆“广西地区的许多江河从四面八方奔向梧州,又流向远方。”梧州,古称苍梧。 在这里,时间是一条看得见的河流。四千七百年前,岭南先民在此生息繁衍,渔猎耕耘,刻下文明印记;二千一百年前,汉武帝于此设郡,商船辐辏,骑楼街巷间,中原与岭南的烟火交融;现如今,西江渔歌未歇,茶楼人语如旧,在快节奏的时代里,守着一份慢生活的底色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孜然在野

苍穹之下

刺桐花开

初夏的光落在梧州,

先是一点一点爬上骑楼的廊柱,

再沿着西江的水势漫开。

三江口的风带着湿气,

吹过两千一百年的城垣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shell的照相馆

“广西地区的许多江河

从四面八方奔向梧州,又流向远方。”

梧州,古称苍梧。

在这里,时间是一条看得见的河流。

四千七百年前,

岭南先民在此生息繁衍,

渔猎耕耘,刻下文明印记;

二千一百年前,

汉武帝于此设郡,商船辐辏,

骑楼街巷间,中原与岭南的烟火交融;

现如今,西江渔歌未歇,

茶楼人语如旧,

在快节奏的时代里,

守着一份慢生活的底色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凉风有信子

01

得闲饮茶,腔调里的陈香

夏日悠长,梧州醒得早。

天刚蒙蒙亮,西江航道的汽笛就响了,

闷闷的,贴着水面传来,

像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的一句话。

短促一声,接着是第二声,

一声一声,把整座城市从梦里唤醒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阿泽不挑食?

街边的茶楼开始冒热气,竹筐里蒸笼叠得老高,

虾饺、烧卖、叉烧包的热气混着六堡茶的陈香,

在巷口打着旋儿。

有人说,一日之计在于晨,一晨之计在于茶。

梧州人把清晨的时光,都交付给一盏茶。

“得闲饮茶”这句话,他们说得地道。

语言学家考证,粤语的发源地之一,

就在这西江边上。

梧州与广东封开同属古广信核心区,

但梧州作为治所所在地,是粤语发源地的主要代表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甘爹厨房

粤语在这里生长了千年,声调起伏似西江的波浪。

梧州话接近古汉语,保留着岭南原始的声音。

当地人点单时说“唔该”,聊天时会用到古汉语词汇,

比如“行”代替“走”,“食”代替“吃”。

好似时光在走,梧州人却不在意这些。

茶楼里,男女老少已经坐满。

茶点上来前,席上是叮叮当当冲刷碗筷的声音:

滚水倒进杯碗,筷子在瓷碗里搅几圈,水倒掉。

这套动作梧州人做得娴熟,

手腕一转,碗筷碰撞的声音脆生生的。

饭前茶汤涮碗似乎已经成为了岭南文化的一部分,

仿佛只有经过这样的“仪式感”,

才能唤起味蕾对早茶的期待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罐装

一壶六堡茶,几笼点心,能坐一上午。

六堡茶,其茶黑褐如土,

汤色却似红玉,莹润透亮。

茶香幽幽,钻入鼻腔,陈香如旧木沉香;

入口初觉醇厚,似山间清泉流过石隙,

回甘绵长,喉韵温润。

茶中偶见金黄花斑,

这是岁月陈化的痕迹,愈久愈醇。

角落那桌坐的是阿公和阿婆,

话不多,偶尔说一句,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。

他们算不上无话可说,那些藏在日子里的话,

早就细细说给了眼前人。

说完了,就只是坐着,也很好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jojo

02

江水煮江水,食材做笔墨

白鹤楼在珠山顶,

五层飞檐挑着初夏的天,像一只欲飞的鹤。

站在观景台,梧州城铺在眼前:

骑楼连成灰色的带,桂江是青绿色,西江是浑黄色,

两江交汇处,一清一浊,两道水色碰撞在一起,

绵延数公里才慢慢融成同一种颜色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当地人管这景象叫“鸳鸯江”

把这水色盛进粗瓷碗里,

便是一碗花生芝麻交融的“鸳鸯糊”

江水煮江水,一碗盛两色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啊木木

白云山的石阶长着青苔,初夏的苔是嫩绿的,

贴着石头表面生长,踩上去有些滑。

往山上走,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,

被水汽稀释过,缭绕林间。

树冠遮住天色,只有碎光漏下来,在地上晃。

冰泉豆浆坐落在白云山脚下,

需要用人工扯布筛浆,

这道工序急不得,老师傅的手腕有分寸。

柴火在灶膛里烧着,火苗舔着锅底,

豆浆在铁锅里慢慢升温,表面起了皱,皱聚成膜。

这样的豆浆浓度是普通豆浆的三到五倍,

有“滴珠豆浆”之称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陳金豆啦啦

豆浆端上来,表面结一层皮,

挑起来,薄如蝉翼,透光可见。

喝一口,豆香浓郁,甜而不腻,

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,一扫登山时的疲惫。

配上一根刚炸好的油条,外酥内软,

搭着豆浆一块入口,兴许才是梧州的打开方式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孜然在野

梧州有句话:“食在岭南,不能不尝纸包鸡。”

纸包鸡是一道费工的菜。

选三黄鸡的鸡腿肉,切成块,

用酱油、糖、料酒、姜葱腌透。

玉扣纸裁成方块,浸过油,把鸡肉包进去,

折口处叠成信封的样子,

梧州人把耐心和心意,就这样包了进去。

包好的纸包放进油锅里,油温不高,慢慢浸炸。

纸在油里变得透明,

能看见里面鸡肉从白转黄,炸到纸包鼓起来,

里头有汤汁在翻滚,就可以从油锅里捞出了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食得圆碌碌嘅丹丹

拆开纸包的那一刻,热气裹着香味腾起。

玉扣纸吸了油,变成半透明,

撕开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鸡肉卧在纸包里,表皮微微焦,

筷子一戳,肉就散开了。

酱汁浓稠地挂在肉上,甜咸适中,

有一丝姜的辛和酒的醇在里头。

一道纸包鸡,从包到炸到拆开,急不来半分。

梧州人对待一道菜的态度,

大概也是他们对待日子的态度:

好东西都是慢慢来的,

时间到了,味道自然就进去了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食得圆碌碌嘅丹丹

03

骑楼本身就是一种生活方式

桂江东岸, 龙母庙的香火燃了两千多年。

庙门朝江,门槛被虔诚的双脚磨得光滑。

香客跪在蒲团上,嘴唇翕动,声音压得很低,

只把心事说给龙母听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?

庙宇周围,古木葱茏。

数百年的菩提树亭亭如盖,枝叶繁茂,

为庙宇增添了几分庄严与静谧。

作为古广信核心区的梧州,

在龙母的传说里浸润千年。

她是西江的守护神,是水边人家的寄托。

农历五月初八龙母诞,庙前码头泊满船。

船头插着香,青烟贴着水面飘。

祭品摆好,整只的鸡,整条的鱼,水果垒成塔。

他们拜的是这条江,是养育了世世代代的水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?

从龙母庙出来,沿桂江向南走,骑楼街就到了。

梧州的骑楼和别处不同,

别处的骑楼是街道两侧的风景,

梧州的是一座城的骨骼。

二十二条街,五百六十多座骑楼,连成一片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骑楼对于梧州人来说太重要了,

夏日在别处是太阳贴着皮肤灼烧的感觉,

但在梧州,夏日有几分温吞:

骑楼的廊道挡住了直射的光,

酷暑照不到人身上,

光线只得从廊柱间漏进来,

在青石板上画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凉风有信子

骑楼也帮人们挡住了阴雨,

让生活可以不被打扰。

江风穿过廊道,带着水的凉意,

老人搬竹椅坐在廊下,

手里摇着扇子,扇出的风软软的。

“骑楼就是一种生活方式”

有人下象棋,有人什么也不做,

就看街面,看行人,看偶尔路过的猫,

看光线一寸一寸往西移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凉风有信子

中山纪念堂在骑楼街东头。

1930年落成,是中国最早的中山纪念堂之一。

纪念堂庭院里,草木茂盛,松柏苍翠。

初夏凤凰木开得正艳,

红色花瓣落在草地上,铺成一片红。

几位老人在散步,手里拿着收音机,

播放着粤曲,细细的声音顺着风飘来。

堂内很静,偶尔有游客轻声交谈,语气恭敬,满是敬仰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一座城把体面的房子建给商号,

把开阔的江景留给庙宇,

把安静的庭院留给一位改写历史的人。

梧州的骑楼街道有二十二条,中山纪念堂只有一座。

它们都不急着往前赶,只是把该记住的好好记住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04

得闲饮茶,腔调里的陈香

梧州的午后,阳光渐渐柔和,风也愈发温润。

街边的茶麸洗头店,开始热闹起来。

茶麸是用茶籽压榨后的残渣制成,带着天然茶香。

老板把茶麸饼掰碎,放进铜盆,冲入滚水。

茶麸遇水化开,变成褐色的浆,

泡沫细细密密浮上来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凉风有信子

头发浸进茶麸水里,头皮感到一阵清凉。

这凉意不刺骨,

刚好能把夏日的午倦,从发根处轻轻捎走。

吹干头发,整个人轻了几两。

茶麸的气味留在发间,淡淡的,

要凑很近才闻得到。

这种气味会在枕头上留两三天,

夜里翻身时忽然闻到,

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夏日流连在梧州的傍晚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shell的照相馆

从店里出来,租一辆电单车,沿江边骑。

车轮碾过石板路,风从正面扑过来,

把头发吹到脑后,衣摆鼓起。

“夏日的水波凉爽而深邃,

柔软而绵烂,迷茫而舒适,

感觉像是来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地方。

世界上所有的噪音都被阻断,

这一刻如同短暂的永恒。”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骑去吃一碗 龟苓膏

梧州是龟苓膏的原乡。

鹰嘴龟的龟板和土茯苓一起熬,

十几个小时,汤汁收浓,倒进瓷碗冷却,

冷却后的龟苓膏是黑的,黑得透亮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Rui

勺子舀下去,膏体颤一下,

舀起来时边缘微微抖动。

入口是苦的,苦从舌根往上走,

走到上颚,走到两颊内侧。

苦味还没散尽,回甘就来了,

从喉咙深处漫上来,把苦冲淡,

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
加蜂蜜是后来的吃法,

老梧州人只吃苦的,说那才是龟苓膏的本味。

如此直接而纯粹的味道,

在记忆里晃晃悠悠,

这样的夏天里,人几乎很难失眠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食得圆碌碌嘅丹丹

“满眼绿,无尽夏,潮湿的南方”

夏天那么长,

到底要怎么过才不算辜负。

一个无所事事的微晕午后,

在梧州骑电单车,

骑过骑楼街,

骑过龙母庙,

骑过白天喝茶的茶楼。

图源小红书博主@猫叔2号

我们迷恋旧时光,迷恋夏日,

大概不是因为城市在过去有多繁华,

夏日有多凉快,夜晚有多浪漫,

兴许是在那些时光里,

日子过得很慢,

慢到可以为一壶茶坐一个上午,

慢到可以在江边看水在脚下流很久,

慢到每一个寻常的黄昏都值得记住。

梧州就是这样一座城。

它不声张,不追赶,

把两千多年的日子一天一天过下来,

把古汉语留在日常对话里,

把岭南的味觉炖进菜里。

这样的梧州,这样的夏日,值得你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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